shen是午夜低飞

懒癌末期患者,正在努力对抗ing

谢谢大家的点赞赐予的动力,我会努力努力努力更下去……

蝴蝶 (奇伊 短篇)

实验室的培养箱里的蛹沉睡着,
“为什么还不孵化呢”
银发的青年嘀咕着
在适宜的条件下唤醒冷冻休眠的蛹,来证明即使是出于变态发育期的生命遭遇冻结,自身所携带的基因仍然存活着,直到环境适宜的时候苏醒,新生。
就像蝉一样,就像种子一样。
我的翅膀是残缺的
我知道
和我一同被采集回来的蛹早已经死去
我知道
因为是我把他们吃了
尽管他们还有生命的特征,但他们永远也不可能被孵化。
我的翅膀是残缺的
上一个千年的记忆还在混沌中若隐似无地浮现。
再上一个千年的,早就已经遗忘了。
我已经活了这么久了吗?

我们的生命漫长而艰难,不是那么多同类能够有幸熬过三个千年羽化成蝶。
我的翅膀是残缺的。
我知道,即使勉强挤开生死的通道,也很可能只是个残废。
躁动。
已经到了破蛹的时候,一切都无法回去了。
本能地啄蚀开厚重的壁垒,光线,灿烂得要灼烧了我的眼睛。
驱动着身躯,挤过生死的关口,狭窄的通道,将血液从臃肿的身体一点一点压迫着挤向残废的翅膀,瘦弱的残缺的像两片薄叶子可怜地贴在身体上的翅膀。
麻木的疼痛
加油,我在给自己呐喊。
加油,
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卡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他们的记忆在我的身体里复苏
太多了,一个接一个死在破蛹的过程里。怨恨着造物的不公,力竭而死。
尸骸累积的记忆
不,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只有努力,努力,努力地挤出去,才能生存。
银色的剪刀过来
不要,这是做什么,不要!
“太可怜了,帮一下你吧。”
喀嚓
一片倒吸声音中,我听到自己沉重地摔在底板上。
草泥马勒戈壁
翅膀
我担心地看着身后,还像残破的叶子一样贴在身体上的翅膀。可怜地耷拉着。
完了,一切全完了。
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冰冷的声音响起
这就是命啊,你吸食了他们的营养,现在,是你活该偿还的时候
我似乎听到那个冰冷的声音嘲笑道。
这就是宿命啊。
一次又一次重生轮回。
我想起来了。



“这个已经没用了”黑发的青年打开培养箱,捡起我。
下一个归宿是垃圾桶吗?啊,还不如直接一脚来个痛快。
“既然是你做错的事,就要负责养他”凉的白皙的手,将我递给那个银发的青年,将我放在一个盛满食物的培养箱里。
“现在起,这个就是你的责任了,奇犽。”黑发的青年说
隔着培养箱透明的薄壁,我看到那个黑发的人拍了拍那个叫“奇犽”的人的肩膀“好了,别难过了。”
“大哥,对不起”奇犽忽然说“是我的错,毁了你的蝴蝶”
“没关系了,能被奇犽养着,也不错嘛”奇犽拉下黑发青年的袖套,如果我会惊叫一定已经叫了出来。那是,已经焦黑了的枯枝一样的手臂。
“九犬一獒”黑发青年说“本来就很难成功的”
“不,我一定会治好的。”银发青年眼里闪着奇异的光“就算再浪费千个万个,也要治好伊路哥。”
伊路,熟悉的称呼
似乎在我沉睡的时候无数次萦绕,喃喃低呼地重复着
“只好委屈一下了……”银发青年拽着黑色的长发,拉向他,用力地亲吻着。
“伊路米”他说
我屏息聆听着,粗重的呼吸萦绕在耳边,就像沉睡时的低语,缠绵着挥之不去。
疼痛从身体的一侧炽烈地灼烧着。
我睁开眼睛,看着站在眼前的奇犽。
紫色的眼眸沾染着笑意。
我还处于长眠后的混沌,不明所以地被奇犽扑倒
“欢迎回来,伊路哥哥。”
黑暗笼罩下来,温热地触碰在唇上。 坚定的,不容置疑的吻。
神志渐渐与恢复。
疼痛愈来愈烈地蔓延至全身,神经被拉扯着撕裂,如果神经会嚎叫,尖叫着拒绝与这个躯壳融为一体。
我是…伊路米揍敌客
如你所见,这个躯壳已经破败不堪,朝不保夕地活着。
但是有个正在进行的研究声称可能对此有效。
治愈的希望有多大?奇犽问
30%吧,雷欧力推推眼镜,现在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医疗猎人,能够自如地将念融入医术治疗中。
方法是将精神从肉体分离,寄居在某个其他低等生物身上,不过要当心,千万不能让这个被寄居的生物死了。为了保证成功率,一定要挑选足够强壮的个体。
啊,这个简单。奇犽说。揍敌客的孩子轻轻挑起嘴角。
九犬一獒。
精心挑选了百虫在培养箱中让其互相争斗,存活的那只,就是最强的个体。然后一代代繁殖、优选,直到那个最优秀的个体出现。
百虫成蛊。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失败了。
从疼痛的深渊里解脱,在温暖的黑暗中等待着破晓。
“奇犽”我翻身压住他“不用太勉强,现在这样也不错。”
在死亡的阴影下肆无忌惮的挥霍着,沉溺着,不知餍足。
现在,最不缺的是时间。
和奇犽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黏着在一起,仿佛怕错过我的下一刻呼吸。
这样,挺好。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才是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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