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n是午夜低飞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一夜



临关灯前她问我是睡她同学的床,还是和她一起睡。
我看着眼前暗恋已久的学姐,说,一起?
我一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就这样挤在了宿舍的小床上。

侧躺着听着自己响亮的心跳声,
绷紧身体,脊背紧紧贴在冰凉的墙上,缓解燥热难耐的温度。

现在几点了,已经两点了?还是三点?
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
黑暗一点一点远去的恐慌撰紧了心脏
要做什么将时间停下来
能做什么让时间停下来。
不敢翻身,怕惊醒了她。
在黑暗中等待黎明。
在惴惴不安地看着第二天无可救药地来临。


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光线透过窗帘在屋子里笼上一层暗蓝色的纱。
借着窗外的光看见她面朝着我,侧卧着安静地睡着。
90cm的小床,硬被我划分出一条清晰可见的10cm宽的中界线
松了口气,我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经常睡着睡着就把旁人搂到怀里,还好还好,没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埋怨天亮得太早,希望她能在床上多躺一会儿
闭上眼,仿佛只要回到黑暗里,就能时光倒流回前一夜。
如此,
无限循环。

我不知道她究竟有没看出我对她的想法,这没关系,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生,无论那时还是以后。我还是那个跟她说一句话就会脸红的学妹,还是那个跟在她身后屁颠屁颠参加音乐节参加演出,在阴影里仰望着光灿灿的她的小跟班。她后来去了沈阳去了北京,微博停更,QQ断线,我只能断断续续从他人的字里行间猜到一点关于她的零碎信息。


我在网上搜她原来的组合,不过是学生的自娱自乐,果然什么也没有留下来。不像后来南噪打造的乐队,至少能有一两首作品记录在网路上。
一晃眼,已快十年。

那天和阿敏在小酒馆里久违地接过一支薄荷烟的时候,心绪飘回宿舍楼前的草地上,那里有个女孩在抱着吉他唱一首不知名的歌,后来一直想却一直未敢问她那首歌的名字,怕听到她说,什么歌?忘了。
那段晦涩难明的爱恋,像薄荷烟一样转瞬散去,留下凉凉的薄荷味和点点的烟意。
我说,很喜欢这个味道。
端起酒杯和她相视一笑。

被淘汰掉的一小段…… (西团)

————————

情节是接库洛洛和西索合伙劫珠宝,遇到高手,库洛洛惨被插刀……


库洛洛眯眼看着西索修长的手指在小腹缓缓游移,肌肤触摸的感觉,撩拨起怪异的颤栗,眸色一暗,一把扯过西索的领子,极近距离逼视着。
潮热的呼吸交织,两人同时凑近,唇试探地碰触,蜻蜓点水的浅啄,发狠地拉近,舌头纠缠,似要分个高低般地噬咬。西索的由轻到重地抚摸揉搓着,沾染了情色味道的爱抚,探入衣内,向身体的更深处探去。库洛洛忽然如迷醉后清醒一般松开西索的领子,推搡开。

似是快要煲滚一壶水时熄了炉子,屋内闷热难耐。西索呆了一会儿,受不了地离开库洛洛呆的角落,到屋子的另一头坐下。

训练日记 05(all伊路米 奇伊)

父亲低沉的声音在通话器的另一端响起,伊路米像往常一样简洁迅速地汇报完工作,赶在父亲扯出别的话题前按向停止通话键。
“伊路米。” 
手指挪开把通话器移回到耳边,“是的,爸爸。”
“你的报告我收到了,”
“哦”
“有一些地方要修改”
“嗯”
“等会儿我传到你邮箱”
“好的”

通话器那头静默了,听着自己的呼吸声,等待另一边发自黑洞的声音。
“糜基交了这个季度的业绩汇总表,”伊路米的脉搏砰砰跳动,“你这两个月没怎么做任务”
“这两年优质订单下降了,我在外面拓展业务。”
微微松了口气,听着那头再次陷入的沉默。

“你最近认识了什么人啊”
终于来了。
伊路米轻快地说“客户介绍认识的,有可能发展成下一个优质客户”
“行吧,”父亲打断他,“奇犽已经上完理论课了,等你回来带他实训。”
“好的,爸爸,完成任务马上回去”
通话器发出嘟嘟的声音。

父亲知道了。
伊路米略有不安,随即想到他俩很强,即使父亲要采取行动也会有所顾忌,继而松开汗湿的磨砂外壳,慢慢平静心跳。


08


“很疼?”
“妈的捅你一刀试试?”

两人结伴去抢珠宝,不想遇上了高手,西索狼狈全身而退,库洛洛则很不幸地挨了一刀。哆嗦着把烟塞进牙齿间,借火的姿势牵扯了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
西索接过香烟,替他点燃了。
库洛洛迫不及待猛抽几口,打了个冷颤。

随着烟雾的弥漫,他终于可以放松地瘫在墙角,那些快乐的小东西从大脑的深处跳跃出来,滋滋地冒着泡泡,疼痛似乎变得不再重要。
西索掀起衣服的一角,看着血肉模糊地伤口问“要不要去医院”

“草,去那干嘛”手指向散落一地的杂物,西索从一堆血淋淋的东西里翻出手机扔过去
”玛琪?有事要麻烦你,来……”抬眼看西索比出的嘴型说出地址。
“私人医生?”

很快西索就看到了紫发的冰山每人,进门二话不说迅速处理好伤口,在库洛洛示意下转身离开,啪地带上门。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库洛洛警告道“别打她主意哦,会吃苦头的”
西索难过自己被深深无视了。

缝合好的伤口没有一丝痕迹,西索着迷地看着库洛洛的腹部,忍不住伸手来回摸索,感受光滑的皮肤。
库洛洛眯眼看着修长的手指在小腹由轻及重缓缓游移,肌肤触摸的感觉,撩拨起怪异的颤栗,眸色一暗,一把扯过西索的领子,极近距离逼视着对方“放手”他龇牙道,声音极轻。
西索拉好掀开的衣服,举手示好。
库洛洛松开西索的领子。
西索脱身,离开库洛洛呆的角落,到屋子的另一头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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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5 西索:“在哪==?”
18:06伊路米:“某个海岛上,工作”
18:10西索:“工作完回来?”
20:30伊路米:“不行,要回家” 
天已经完全暗了,西索消灭完快餐,看看蜷缩在角落的库洛洛,不远处他的快餐还放在地上一动未动,收拾好东西,离开。

这个城市灯红酒绿让人着迷,远处高耸的天空竞技场闪着点点红光。
小丑坐在大楼的顶端,看着脚下闪耀的霓虹,思考着下一步去哪里。

或许他可以去酒吧街随手拉一个来一发美妙的……
或者可以去地下酒吧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擂台
又或者……
远处传来飞艇的轰鸣,西索抬头看着飞艇自远而近缓缓驶来,又慢慢离去。
他猜或许伊路米正在上面,坐着飞艇回他在枯枯戮山的豪宅,那里有等他的家人。
偌大的城市,竟然无处可去。


09
揍敌客家的专用飞艇很大,半个洗手间比三人一起住的小公寓还大。之前住着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挤,真是不可思议。



任务很简单就完成了,在暗夜中杀人,已如本能一样,融入血里。结束后走出庭院,看到门口多了两个身影,差点一排钉子过去灭口。还好及时意识到那是等候自己的管家。



站在试炼之门前,伊路米看到西索最新发来的那条信息

23:39西索:怎么办,人家寂寞了耶。

23:45伊路米:去找你的小苹果。

和人吃饭、约炮、打架不就为了不寂寞吗?



推开试炼之门,听到三毛的低吠时,伊路米的全身由衷地放松,快步走上通往主屋的石径,远远看见管家牵着奇犽迎在庭院的门口。

“哥哥!”白色的一团挣开管家,像炮弹一样撞进伊路米怀里。

捏捏奇犽的胳膊说:“瘦了。”看向照顾奇犽的管家。

“爸爸说我的体脂率已经达标了呢。”奇犽骄傲地说。

管家抹了一额冷汗。



“哥哥…”奇犽扒拉着伊路米的大腿,眨巴着双眼。

伊路米被奇犽眼里的亮晶晶了一跳

“那个…有没有……”

“…?”伊路米瞪大眼睛。

直到奇犽的小手伸进口袋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

眼看奇犽的小嘴快撅起来了,赶紧哄道:“买了很多巧克力,在快递路上,过两天就到了。”

奇犽的小脸耷拉下来。



伊路米一把捞起像八爪鱼一样缠身的奇犽,向明亮的门厅走去。

管家期期艾艾,被伊路米看了一眼,识相地闭紧了嘴巴。

“伊路米!”基裘的尖叫声让他彻底知道自己回来了。

奇犽从他怀里滑下来,乖巧地跑进屋子里了。



“妈妈。”他规矩地问好。

“这么久才回来!不听话的孩子!”伊路米绷紧身子。“接任务也不跟家里说一声,让妈妈担心死了!”

“对不起妈妈”

“知道回来就好…妈妈知道你现在长大了,喜欢在外面跑,妈妈不拦你,可是去哪里要和家里说一声啊…”

伊路米越过基裘的肩膀,看到逆着光父亲的身影,带着压迫的气场逼来。

心跳加速,神经紧绷。

“不要动!”父亲喝道。像被念钉钉在主宅的门外,看着父亲一步步逼近。

静默向核弹爆发前的沉寂。

他盯着父亲抬起手慢慢靠近,藏在皮肤下的念钉被压迫得一触即发。

忽然压迫的气消失了,“回来就好!”父亲的手落到他的头发上,像对待孩子一样,轻轻压了一下。

伊路米浑身颤抖着,站在门厅兀自平息后才发觉脊背已经汗湿。

和父亲开战的可能性让他热血沸腾。


金鱼 (西伊)


01

夏日。
黄昏的庭院。
脚步声踩碎了落日的余晖。
转出回廊就看见一黑发华服的男子倚在岸边的石栏上熟睡,描金绘银的扇子自他手中滑落,耷拉在石板上。

一股热流自小腹涌起,紧绷得似要蓬勃而出。
走近,看那纤长的睫毛似蝶须停歇在白瓷的肤上。
似是察觉有人在旁,蝶须扑扇了一下,还未睡醒的迷茫后瞪大了警惕的黑眸。

眼前的人,半身浸成红色

他迅速恢复了镇定,冷冷地看着眼前似是自地狱浴血而生的修罗。

你是来带我离开的吗?

玉指扣紧了象牙扇柄,发出格拉的声音。

舔拭着唇边血腥的味道,西索自高而下地藐视着眼前被华服包裹的玩偶一样不堪一击的人类。

只要动动手指,漂亮的脑袋就会落入怀中,不日即可尊贵地供奉在丝绒铺就的陈列柜中。

有什么不对劲,
太安静了
没有熟悉的尖叫、眼泪,让西索竟有些不知所措。

“你!”他听到自己说“愿意跟我回去吗?”
等待着意料中的拒绝。
结果只等来一句:“请带我离开!” 抿了抿唇,不带一丝犹豫,神情甚至有些坚毅。

西索微微吃惊

“你是这家的大公子?”
“是的。”

“你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黑色的眼抬起来望入眼睛的深处。

眯眼打量着出乎意料冷静的人儿,西索决定履行自己的诺言“起来吧,跟我走。”

锦鲤摇曳着肥硕的身子自水中探出脑袋,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人类,一拍尾巴潜入水底。



02
西索很快为自己一时兴起的决定后悔。


行了半日的路,这个人就像玩偶一样,不说不笑不喜不怒。
除了庭院里的问答,没有再发出过声音。
美人美则美矣,再美的人,看多了也会厌倦。

西索带他攀登回南门的须臾山,山路崎岖难行,西索走在前面,瞄见跟在后面的人被华服绊得跌撞了一下。
西索响亮地“啧”了一声。

“你多大了?”
“……24”

“你真的是这家的大公子?”
“是的。”
“我杀了你一家。”
“知道。”
“知道了还要跟我离开?”
“嗯。”

“喂,说点什么啊。”西索无聊地拖长了声音,
“你想听什么?”

“随便。”甩着山下随手拔的芦苇“说说你的事吧。”
身后没了声音,西索好奇地回头看去,没有错过他抿紧嘴唇的表情。在沉默长得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的时候,听到那人说“我在那个房子里出生,长到24岁,看到你来了,就跟你走了。”

极其简略的故事。
西索觉得更无聊了,看了眼被他甩得快脱了毛的芦苇,随手丢到一旁。

他开始考虑现在杀了这个人算不算背信弃义。

关于伊路米的一点分析

关于伊路米的私生活
根据旧版动画看得出,他和库洛洛、西索是有私交的,他和西索是势均力敌的同伴,“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他不会轻易树敌(不杀小杰),不过更愿意顺从自己的想法(答应西索不杀小杰又反悔,小杰之于伊路米有两方面利害关系:

小杰是奇犽的朋友———伊路米对此很是嗤之以鼻,他深信小杰对奇犽的影响并不会大于家族对奇犽的教育,可以说他不怎么会把小杰当一回事,小杰和压路机对奇犽的威胁,伊路米觉得压路机的影响更大,因为那是非人类的来自暗黑大陆的力量,所以他选择毁掉压路机而不是毁掉小杰。在他看来小杰只是个短暂出现的外人就像是奇犽的玩具,他对奇犽追求的那套也很是嗤之以鼻。

小杰是西索的玩具———所以没有必要树立敌人的时候他也不会去杀小杰(动漫说得很清楚)而且留着小杰在,这也是有可能用来利用西索的工具(当然西索的人生乐趣在于培养果实,如果培养小杰太麻烦或者一不小心小杰长歪了,就会像库洛洛那样让他瞬间没有继续玩的乐趣…西索真的不是变态啦,只是爱好和别人不太一样)

昨天看到有篇分析说小伊是朋克的时候…简直如雷灌顶(找不到更好的成语了,不规范就不规范吧),看来我一直的直觉是对的,他就是个内心戏十足外表很酷的叛逆青年(and 黑长直的发型要保养起来真的太难了…)基本他就是这么个孤芳自赏的存在(用最吓人、引人注目不让人轻易靠近的装扮伪装自己---竟然连奇犽都没有发现,有没有点大隐隐于朝堂的感觉)这样想其实他是分裂的二重身,一方面他要在家族中扮演完美长子的身份,另一方面他在家以外有丰富的私人生活(他教训奇犽的那堆话真的只是教训奇犽而已,他自己可不认同,大概伊路米小时候就是受这些教训长大,不过他形成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套生存规则,以后他再见奇犽也没有再说这些)

他对奇犽——
在意,但他没把奇犽当成和自己平等的兄弟看待,在他看来奇犽就是他教育的对象,是永远听他话的存在。

根据昨晚查的“以性命为赌注的捉迷藏”可见捉迷藏的对象很可能是伊路米,所以对伊路米有很深的恐惧(童年阴影…)至于他能没有缺胳膊少腿的活着说明那些都是看起来惊现但是危险系数都是在可控范围内。本来想会不会伊路米以下相差这么多岁才出现糜基,会不会在训练中死掉了几个兄弟给奇犽造成阴影,现在想应该是不会的,否则他就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恨了,从他跟伊路米的对话可知,在他心目中家、家人都是永恒的存在。席巴就是因为了解这点才说让他在外面闯。至于“不可以背叛朋友”折算回商人的价值观:1.不可给自己随便树敌 2.要有信誉。好的人品是好的生意的保障,席巴既然是按照继承人的一套来训练奇犽,他也就决不允许奇犽的三观长歪(大概长歪了三观的都被处理掉了?)

这么看来,奇犽的离家就是青春期的叛逆,他一定会回去,而且会拯救自己的家族,以后不会有谁比他更在意自己的家族了,因为这是席巴交给他的责任,相比起自私的伊路米,奇犽确实是个更合适的继承人。

第一个小孩,往往是被训练得最刻苦的,教育体系最不成熟的试验品,所以相对起后面的小孩往往是最好的一个。他是分裂体:家族责任 VS 自我欲望———想起自己一直希望可以有个弟弟妹妹,这样自己可以把完成父母期望这样的重大责任丢给他,自己去干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且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自己一定如培养个作品一样培养他,直到他比自己还要强大。然后就可以逃之夭夭了。(这简直是一直以来的愿望啊)按部就班的生活VS精彩的冒险,明里是遵从家命的人,暗里偷偷挖着地道(肖申克的救赎)很喜欢蚂蚁工坊的玩具,看着错综复杂的地道,解脱的快感油然而生。

欲望被压制得越厉害就会越强大。

伊路米大概就是那个内心里只为自己活着的人,假若奇犽继承人养成失败,他也会出于自己的责任心出来挽救一下,不过如果太麻烦估计就会直接找个放心的下家走人。
训练日记里可能会出现一张候选人表格(奇犽失败后的替代品)

伊路米相信奇犽恨他,是他一手造就这样的“恨”,应该说他要奇犽不能留恋自己,这样自己才能孑然一身,继续我行我素。

所以他对奇犽的教育:行动上的严厉+私生活上的疏远+ 偶尔的宠溺(控制奇犽听话的手段,不然奇犽不会这么在意伊路米,他可能会如伊路米所愿变成一味的疏远和恨,而不是像现在摇摆犹豫成为自己成长路上的目标)


果然大家都已经厌倦了刻板印象的伊路米。


刚刚忽然意识到,揍敌客家族,算是富坚在猎人中唯一完整展现的家族。比起普通的家庭,更像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旅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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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犯了个错误…过于刻意营造伊路米的形象而忽略了故事…故事…故事才是首要的(有冲突有情节才是故事)

太阳(伊路米)

我要睡眠
我说
仰躺在夜中
那是由我的身躯构建的大地

我一直想见一眼亲爱的弟弟
父亲大人创造了我们,一个指派在东,一个指派一个在西。
我们绕着天幕巡走,时间是我们的步伐,秒分时天周月年,生生不息。

现在,我说我累了,父亲。
我仰躺在自己的身躯上。
那是太阳燃尽的残骸。
只为了看一眼永世未曾相见的弟弟。
带着夜的光辉缓缓从天幕走过。

我终于可以安心沉睡。
明天,新的太阳就要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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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看完北欧神话的脑洞

禁室培欲 01(奇伊 )



我还存活着,你想着。

我的大脑还在运作

泡在溶剂里,接通了各种线路

你在空中俯视着自己支离破碎的身体,被放进一个个培养皿中,那些似乎和自己有关系——你知道他们曾经是你身上不可或缺的部分, 但就像脱落的头发一样,只要没有知觉。无可奈何又无动于衷。

那个银发的孩子站在巨大的玻璃幕后注视着,你上前站在他身后,他若有所感地回头,你吃了一惊,正想打招呼,他已经穿过你的身体走过去。
“胖子,你来的正好”
那是自己的二弟,被奇犽差遣来干活。
“监测到大脑还在活动,但是无法读取数据图像”奇犽说着,“你快帮忙看看是怎么回事”

啊,他的弟弟们,正在讨论那个泡在溶剂里的大脑。就像在讨论实验室闲置的一具随便什么的标本。你安静地站着,听着,这些都是脱落的头发,无可奈何又无动于衷。或许应该有些悲哀?

你已经忘记最后一刻活着的时候见到的景象。无论怎么努力,都是一片茫然的空白后纷杂错乱的电视失去天线后的雪花、麻点、灿烂若噼啪的电流、火花,密集成雪花、麻点、灿烂茫然的空白。

你看着黑暗中一个扭曲冰冷的影像盯着自己。
后来你才知道,那些都只是玻璃的倒影。你在一个充满溶剂的巨大容器中。

奇犽

你看到最爱的弟弟

他时常在这里,沉默地站着


你疑惑自己的处境

奇犽

直到你的意识逐渐恢复,听到声音,辨识内容,才慢慢知道自己的情况。

哦,原来,我已经死了。

正确的说,我的细胞、器官还活着,但属于伊路米的容器已经消失了。

这样无用的东西留着干嘛,为什么不毁掉

你疑惑又烦恼。

没有价值的东西就要毁掉,好像有这么教过奇犽

你看着弟弟浪费时间地在这里徘徊着。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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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杀手的工作经常要勘察埋伏。
埋伏的地点,有时候是树桠,有时候是墙垛,有时候是弃置民房的平台, 有时是深山洞穴,也有时会躲藏在别人的主宅里,幽灵一样 ,隐藏在黑暗里等待着千分之一秒的时机一击即中。


跟着哥哥出任务是最安心的,到了埋伏点的时候他会说:奇鲁,你先休息,时间到了叫你。
开始的时候为了证明我和哥哥一样强,总是倔强地拒绝,坚持和哥哥一起埋伏。
那你要看好咯,哥哥让出位置,后来我发觉无论我多么坚定信心强制自己站好岗,最后都会被哥哥晃醒,告诉我准备动手了。 而且每次即使我强烈要求哥哥去休息,他还是答应后悄悄在另一个更有利进攻的位置蹲守着。
哥哥这是不信任我, 我不满地想着
哥哥为什么不叫醒我, 完成任务后对伊路哥抱怨。
埋伏的时候会睡着,都怪伊路哥。
哥哥的身上有好闻的味道。
安心的,沉溺的,可以让我熟睡的味道

很多年后,我在奇拉美森林的洞穴里半梦半醒的的时候忽然怀念幼时安心熟睡的日子。


伊路哥很强大,有哥哥在,就是安全的。

跟哥哥出去工作是快乐的,可以和哥哥一起睡。真奇怪,舔血维生的日子,竟然觉得像玩一样快乐。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哥哥带我出任务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爸爸说,哥哥已经是个一流的杀手,现在他要做的工作奇犽还太小不能参与。

哥哥快看,我在连接主宅和停机坪的木栈道上逮住好不容易回家的哥哥,向他展示我新练习的…,哥哥你看,我又向他展示了…,…,以及前几天偷看爷爷和爸爸对阵偷偷练习的……。
奇犽真厉害,我仰着脸听到期待的表扬。
哥哥,我有很认真的练习哦。我在哥哥身后追赶着奔跑,拉着哥哥的手。哥哥什么时候带我出任务啊。
哥哥弯腰抱起我,哄着说,下一次吧。
又是下一次。我不满地听到这个答案。“不要再说下一次了,每一次都不带我出去。”我别开身子推开伊路米。讨厌!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来骗。
“嘛,抱歉啦奇犽,最近的任务都不适合带你出去呢。”
“我不会碍手碍脚的。”米路基哥哥说因为我碍事伊路哥哥才不带我出去的。
“奇犽不会碍事啊,只是这些任务还没到你能够接触的时候呢。”
“什么时候带我出任务啊。”
“等奇犽再长大点吧。”
“什么时候带我出任务啊。”
“等你学会……”敏锐地发觉伊路米哥哥僵了一下,我打住了纠缠乖乖从伊路哥哥身上下来。
“父亲”
“爸爸”

伊路米的手还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父亲的严厉地看着我们
“伊路米…
肩膀一紧,
“… 收拾一下,十分钟后过来” 肩膀上的压迫消失了,一阵阵地疼。
我听到哥哥说“好的”
父亲的目光像猎鹰一样锁定着我们,忽然直直地看向我,吓得我一个激灵。 
父亲没有再说什么,从我们身边径直走过。我僵立着直到父亲的身影消失在长廊的转弯,才回过神来,怯生生地去拉伊鲁哥哥的手。
哥哥的手很凉,他拉着我走回房间,让我好好在房间复习今天的功课。

翻看着漫画,心里没来由地慌乱。

哥哥的手总是凉的,一年四季,就像金属一样,牵得久了才能觉出微微的温热。
哥哥的脸色很白,米路基有次吐槽说半夜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站在走廊里吓了他一大跳“跟鬼一样,惨白着脸一动不动地站在走廊里。”
哥哥有时也会沉默地牵着我,一言不发地自顾自走着。
可是刚刚哥哥身体一刹那的僵硬,让我惊觉镇定自若的哥哥也会有紧张的时候。
爸爸很少惩罚我们,比起爸爸,我更怕哥哥寒着脸瞪我。
哥哥在害怕什么
胡思乱想的时候,门砰地被推开了,把漫画都吓掉了。“奇犽!吃饭!”米路基的声音消失在走廊里。

已是晚饭的时候,期待着到餐厅里,看到父亲坐在主位里,心里一喜瞟向伊路米位置,空荡荡的失落,还没来啊。
直到父亲开始拿起餐具示意晚餐开始,伊路哥哥还是没有出现。
“小奇乖乖怎么不吃呢。”妈妈注意到我的磨蹭,问到。
“伊鲁哥哥还没来呢。”
“伊路米出任务去了。”爸爸说
什么! 我吃惊地看着爸爸。
妈妈电子眼闪烁着, 看向爸爸“亲爱的……”
“对方愿意增加15%的佣金,指名要伊路米接手。” 哥哥昨天完成任务今天才回来的,我赌气地看着餐盘生气地想着。偷偷隔着盘子看爸爸发现他正盯着我,我乖乖拿起餐具。
 “奇犽,听说你练得不错,”爸爸说“好好练习,再过一个月就要考核了。”
我乖乖应着,切割着盘里的牛肉。今天又是砒霜,这个星期天天吃真是吃腻了。每次吃完还会精神得睡不着觉,做些乱七八糟的梦。



禁闭 (奇伊 短篇)


伊路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
挣了一下没挣脱,就着阳台的光线观察一下,果然是自家产的割不开剪不断特效防挣脱绳索。
满脸黑线地坐起来,这是什么状况……软禁?

环顾一圈房间,地上乱七八糟地扔着奇犽的衣服,桌上摆着吃完没有收拾的拉面碗…
绳子挺长的,顺利让他走到了冰箱边,果然空荡荡地一点吃的都没有了。

好歹留下食物啊,就没想过人醒来会饿吗,伊路米抓狂。
绑着绳子不方便穿衣物,只好披着床被子在一片狼藉的屋子里搜刮食粮,抱着好不容易找到的饼干,摊上沙发打开电视看今天是星期几。
百无聊赖地看电视
以他的实力,要跑不过一念间,想来奇犽也知道奈他不何,这样做无非是亮明了态度,倒是他乐得赚了个假期,于是窝在房子里心安理得地看电视。

门咔哒一响,奇犽站在玄关就看见趴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伊路米:“……我回来了”
“嗯,等着你做饭”伊路米盯着电视头也不抬地说
顺着伊路米的目光看向电视机,这和设想的不一样啊,
进门前的小心翼翼被浇灭了,准备好的强词夺理被堵死在嗓子里,满怀愧疚地看着绑在手脚上的绳子,盘算着要怎么开口
“奇犽呀”伊路米说“你再不去做饭我就要饿死了”
奇犽一跺脚去厨房做饭

切着案板上的肉,脑子里不停想着
为什么哥哥不反抗
这让他计划好的威逼利诱如何进行
这样满不在乎的态度是闹哪样
听到客厅里传来系搜的声音
忍不住探头去看,只见伊路米披着床被子在翻刚带回来的购物袋。
被子披在肩膀上勉强盖着大腿,弯腰露出一大截白皙的皮肤。

耳边轰隆一声,
奇犽头皮炸了
牵着绳子,将那人拽进自己怀里
被子顺着光洁的肌肤滑落,簇拥在地上。
冰冷的大理石也无法为炙热的皮肤降温,迫不及待地吻上去,唇齿交融
摸索着向下探寻,停留在腰腹部便踌躇不前
怯怯地瞄到那人微微上扬的嘴角,似是获得肯定般,试探着顺着下颌的曲线细碎地吻着脖颈、锁骨。
轻叹一口气反抱着犹豫不前的弟弟,感受到手下身子蓦然紧绷然后慢慢放松。
“闹够了?”他现在只想安抚好别扭的小孩,快点吃饭
“不要离开”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上传出
“……你是说以后都不用我出任务了么”
禁锢着身体的双臂蓦然收紧 “你若心甘情愿留下来,我就把绳子解了”
低头看看埋首在自己身上,像八抓鱼一样紧紧缠着的身体,无奈道“家主下令我听就是了”……所以你把我像狗一样拴着,我也没有半分埋怨。
低头正对上奇犽怨恨的眸子,怔然道“这又何苦。”



“你把我绑在这里,一日两日不是问题,难道你还硬留个三年半载?”伊路米说,“且不说传出去影响揍敌客家的声誉,父亲和爷爷那关你就过不了,他们绝不会让揍敌客家断在自己选的继承人手上。”


“继承这个家主之位,是为了留住你”奇犽笑道“至于其他人与我有什么关系?”轻笑着挽起一捧青丝轻吻,“你知道我最想做的就是解散揍敌客家,若不想看到揍敌客家在我这葬送,就好好留在这辅佐我。”紫色的眼眸映入深黑的潭水中。“你若再想玩失踪,和那群狐朋狗友眉来眼去,就好好想想揍敌客家。”


伊路米沉默,奇犽吃死了他绝对服从家主的信条,提出条件有持无恐。

“我是揍敌客家的人,能跑到哪里。”抬头已换上浓得化不开的笑容,“你若不喜欢,我不见他们就是了。”

奇犽怀疑地看着这么好说话的伊路米,不可置信。

“这样你还不放心吗”声音里已经隐隐不悦,“还是你想这么绑着我一辈子?”
“如果能这样,倒也不错”奇犽这么说着,还是伸手解开了绳子。
刚恢复自由,伊路米就扬起手。
奇犽挺着脖子等待着,预料中的拳头没有落下来,扬起的手轻轻落下, 在他头发上揉了揉。


终究是自己弟弟,再荒唐的事,揭过就算了。

“…你不是说要去做饭嘛?”
“呃——”
“饭呢?”
“我…我现在就做”

“哥哥…你真的会一直一直留在这里?”
伊路米系着袖扣,闻言停下来,看着眼前变成小孩子一样局促不安的弟弟,额头隐隐作痛。
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正出门的时候裤腿被轻轻的拽着,回头看到小哭包仰着泪盈盈的小脸委屈兮兮地说“哥哥真的会很快回来吗?”禁不住俯身揉了揉银毛脑袋:“是真的,我答应你。”


蝴蝶 (奇伊 短篇)

实验室的培养箱里的蛹沉睡着,
“为什么还不孵化呢”
银发的青年嘀咕着
在适宜的条件下唤醒冷冻休眠的蛹,来证明即使是出于变态发育期的生命遭遇冻结,自身所携带的基因仍然存活着,直到环境适宜的时候苏醒,新生。
就像蝉一样,就像种子一样。
我的翅膀是残缺的
我知道
和我一同被采集回来的蛹早已经死去
我知道
因为是我把他们吃了
尽管他们还有生命的特征,但他们永远也不可能被孵化。
我的翅膀是残缺的
上一个千年的记忆还在混沌中若隐似无地浮现。
再上一个千年的,早就已经遗忘了。
我已经活了这么久了吗?

我们的生命漫长而艰难,不是那么多同类能够有幸熬过三个千年羽化成蝶。
我的翅膀是残缺的。
我知道,即使勉强挤开生死的通道,也很可能只是个残废。
躁动。
已经到了破蛹的时候,一切都无法回去了。
本能地啄蚀开厚重的壁垒,光线,灿烂得要灼烧了我的眼睛。
驱动着身躯,挤过生死的关口,狭窄的通道,将血液从臃肿的身体一点一点压迫着挤向残废的翅膀,瘦弱的残缺的像两片薄叶子可怜地贴在身体上的翅膀。
麻木的疼痛
加油,我在给自己呐喊。
加油,
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卡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他们的记忆在我的身体里复苏
太多了,一个接一个死在破蛹的过程里。怨恨着造物的不公,力竭而死。
尸骸累积的记忆
不,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只有努力,努力,努力地挤出去,才能生存。
银色的剪刀过来
不要,这是做什么,不要!
“太可怜了,帮一下你吧。”
喀嚓
一片倒吸声音中,我听到自己沉重地摔在底板上。
草泥马勒戈壁
翅膀
我担心地看着身后,还像残破的叶子一样贴在身体上的翅膀。可怜地耷拉着。
完了,一切全完了。
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冰冷的声音响起
这就是命啊,你吸食了他们的营养,现在,是你活该偿还的时候
我似乎听到那个冰冷的声音嘲笑道。
这就是宿命啊。
一次又一次重生轮回。
我想起来了。



“这个已经没用了”黑发的青年打开培养箱,捡起我。
下一个归宿是垃圾桶吗?啊,还不如直接一脚来个痛快。
“既然是你做错的事,就要负责养他”凉的白皙的手,将我递给那个银发的青年,将我放在一个盛满食物的培养箱里。
“现在起,这个就是你的责任了,奇犽。”黑发的青年说
隔着培养箱透明的薄壁,我看到那个黑发的人拍了拍那个叫“奇犽”的人的肩膀“好了,别难过了。”
“大哥,对不起”奇犽忽然说“是我的错,毁了你的蝴蝶”
“没关系了,能被奇犽养着,也不错嘛”奇犽拉下黑发青年的袖套,如果我会惊叫一定已经叫了出来。那是,已经焦黑了的枯枝一样的手臂。
“九犬一獒”黑发青年说“本来就很难成功的”
“不,我一定会治好的。”银发青年眼里闪着奇异的光“就算再浪费千个万个,也要治好伊路哥。”
伊路,熟悉的称呼
似乎在我沉睡的时候无数次萦绕,喃喃低呼地重复着
“只好委屈一下了……”银发青年拽着黑色的长发,拉向他,用力地亲吻着。
“伊路米”他说
我屏息聆听着,粗重的呼吸萦绕在耳边,就像沉睡时的低语,缠绵着挥之不去。
疼痛从身体的一侧炽烈地灼烧着。
我睁开眼睛,看着站在眼前的奇犽。
紫色的眼眸沾染着笑意。
我还处于长眠后的混沌,不明所以地被奇犽扑倒
“欢迎回来,伊路哥哥。”
黑暗笼罩下来,温热地触碰在唇上。 坚定的,不容置疑的吻。
神志渐渐与恢复。
疼痛愈来愈烈地蔓延至全身,神经被拉扯着撕裂,如果神经会嚎叫,尖叫着拒绝与这个躯壳融为一体。
我是…伊路米揍敌客
如你所见,这个躯壳已经破败不堪,朝不保夕地活着。
但是有个正在进行的研究声称可能对此有效。
治愈的希望有多大?奇犽问
30%吧,雷欧力推推眼镜,现在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医疗猎人,能够自如地将念融入医术治疗中。
方法是将精神从肉体分离,寄居在某个其他低等生物身上,不过要当心,千万不能让这个被寄居的生物死了。为了保证成功率,一定要挑选足够强壮的个体。
啊,这个简单。奇犽说。揍敌客的孩子轻轻挑起嘴角。
九犬一獒。
精心挑选了百虫在培养箱中让其互相争斗,存活的那只,就是最强的个体。然后一代代繁殖、优选,直到那个最优秀的个体出现。
百虫成蛊。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失败了。
从疼痛的深渊里解脱,在温暖的黑暗中等待着破晓。
“奇犽”我翻身压住他“不用太勉强,现在这样也不错。”
在死亡的阴影下肆无忌惮的挥霍着,沉溺着,不知餍足。
现在,最不缺的是时间。
和奇犽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黏着在一起,仿佛怕错过我的下一刻呼吸。
这样,挺好。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才是永生。





训练日记 04(all伊路米 奇伊)

真心话大冒险玩儿的就是暧昧,看着西索和库洛洛攻防互撩果然别样有趣。

我一律选真心话,对于初恋是谁初吻是多少岁的无聊问题回答得脸不红心不跳。
西索无论听到什么答案都会玩味地瞄过来,纸牌掩嘴嬉笑两声。
库洛洛大多选大冒险,只是有一次西索要和他接吻的时候,他选真心话。
西索:人家真的很好奇你的念能力呀
……
我看着咳得面红耳赤的库洛洛,心情愉悦。
牌是西索的,他想输的时候自然会输。

数小时的旅程在平和的抽鬼牌中结束。飞艇悬停在友克金市最高的建筑物上空排队等待降落,走出飞艇的甲板,靠在栏杆上俯瞰在正午阳光下金光熠熠的友克金市,就像看着遍地的金子。
头顶是飞艇的巨大轰鸣,西索靠近身后说,真是好天气啊
我问:你不去陪着他,不怕他吃醋嘛?
西索惊奇道:我来看你和陪他有什么关系。
我回头看他一脸无辜相,说:我只完成你的委托,如有附加条款要另外计费。
西索笑着说:可以。


透过飞艇的落地玻璃向里看去,库洛洛已经收好了纸牌,窝在阴影里的沙发上睡觉,纤瘦的身子裹在宽大的白衬衣里,额带早在某一回合的大冒险中摘下来散落在地板上,露出被遮掩的十字刺青。

我说:你要他来干什么我不管,只要不干涉我就好,另外这次的合作要先付费后服务。
西索笑着说:没问题。

————————————————————————————————
账户当天就入了尾款,所以我喜欢和西索合作。

一个好的主顾,除了有强大的经济实力还要有足够强大的生命力。

我走进被库洛洛和西索联手摧毁的公寓里拎着一条胳膊,把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小丑从水泥板下拽出来。

我说,你是在给我送钱呢还是送钱呢还是送钱呢
西索说,这样才能绑着小伊啊~


库洛洛进入密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看看表对蹲在悬崖边看风景的西索说:你不去看看?还能赶上吃饭的时间。
西索说:你好烦。
我看着远处巨大的落日,沉默片刻,跳到树上闭目养神。

两个小时前,这里还是一个悬崖边的小公寓,现在已经成了参天大树边的一摊废墟。公寓掩盖着掏空山体而建的密室,据说有库洛洛非拿到手不可的宝藏。


昨晚一夜没睡好,有西索望风,我心安理得地在树上打瞌睡。

昨晚被西索拉去酒吧待到两点,我窝在暗处,藏在帽檐下看他和库洛洛在人群中周旋。等他跳完一圈带着一身各色的香水味坐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抬手将他推远一点。
他说,伊路米啊,你这样太宅了,好不容易休息就要好好玩儿。
我说,抱歉,我在工作。
西索又去跳舞了。
聚光灯下的西索耀眼得像着了火一样。

一会儿有个人窜过来,我看着贴近过来的库洛洛说:干嘛。
“正事儿”他凑过来说“你有没听说过以撒的宝藏”
湿热的气息撩得耳朵微痒,我后退避开说“在哪儿?”
“刚打听到了,就在友克金市附近的山上”
……
对库洛洛心生佩服,泡个酒吧都能泡出一笔宝藏。
“这次拍卖会的地下仓库?”
库洛洛说或许是,反正在这附近,明天没事儿去逛一下。

我说你和西索谈好就没问题了。

他退开,我刚坐好,就看到那团耀眼的火从台上消失回到桌子旁。

关于第二天去找宝藏的事,西索和库洛洛一拍即合。西索说他对宝藏没兴趣,他只对库洛洛的提议感兴趣。看着西索笑得一脸灿烂拉着库洛洛碰杯,不禁皮肉一紧。
……
工作中遇到有各种喜好的人不奇怪,
奇怪的是以为我和他们混在一起,就会和他们一样,有这样错觉的人挺多,不过我总是大度的原谅他们的放肆,把心情折算入服务费中。

有一次西索拿着账单可怜兮兮地说,小伊啊,你看我给你介绍了这么多客户,是不是该给点抽成。
我说,你那些老相好就省了吧,一个两个拉着我倒苦水,还没找你拿心理咨询费呢。

现在他俩喝得烂醉,搂着在路上晃荡着唱歌…

叹了口气把睡在马路上无人照应的两个人,一手一个拎起来扔回西索的房间里。

谁要优质的客户总有一些特权呢。为了维护良好的关系,不得不帮他处理一些烂摊子。


黑暗中,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无法忽视的声音,思索自己究竟是西索的保镖还是保姆。

……

睁开眼睛,凉风拉回思绪,我定了定神,看到坐在树下的西索,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气息,库洛洛还没回来。

翻身下树,我说:走吧,去看看。
西索说:我没钱了。
我说:你把宝藏卖了绰绰有余。

刚走到密室入口,就看见一个影子扶墙缓缓挪动出来。


不着痕迹松了口气。
看他爬得艰难,上前拉了一把,库洛洛犹豫了一下,我说:放心,不要钱。

他噗嗤笑出声来,拽着我的手,爬出洞穴一样的密室。

我看他怀里抱的东西,黑暗中看不分明。

或许是注意到我的目光,他散开怀露出一个锈蚀的铁盒子。
……
早猜到他是被骗了,如果友克金市附近有宝藏,这几座山早就被挖平了。可是看他的神情,似乎这就是他要找的宝藏。

以撒生于上帝的应许,独承神宠。
他的父亲要用他献祭,他顺服地躺在祭台上,甘愿赴死。

缓过气来的库洛洛说着以撒的故事,他说这里放的是希伯来文圣经。

他的衣服上还沾染着飞溅的血迹,白色的衬衣在月光中闪着耀眼的光。
虽不能理解把圣经当宝藏的爱好,却对这样的库洛洛肃然起敬。

他和西索果然是同类。

…………



07
离拍卖会的时间越近越不好订房,西索被库洛洛念叨得索性在友克金买了套公寓。
公寓很小,一套双人床和沙发,就占据了客厅大半的空间。为了争夺睡觉的地方,三人各显神通,差点没把还没入伙的新屋拆了。踢开拆成废墟的家具,在空地上挤一晚后,西索一大早顶着落枕的脖子出去了,晚上回来的时候抱着一捆硕大的凉席,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当地毯。
等西索切好西瓜出来,看到俩人已经横七竖八摊在凉席上。
西索:……借过
伊路米黑眼珠仰看着他,一点没有让开的意思。
西索:……
踮足在手手脚脚间穿行,把西瓜放在两米外的茶几上。
回头瞄准空隙躺下,长胳膊长腿恣意伸展——
“嗷!!痛死了,西索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嘶——库洛洛你的腿很沉啊”
“呸呸,伊路米管好你头发”
“呓——西索你的扑克呢,拿来用一下”
……
每天抽签决定家务的分配,在屋子里各据一角看书玩儿牌打游戏。
碰上大家都不用干活又懒得出去的时候,就赖在席子上。
他们在凉席上看电影,经常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直到有人半夜醒来,迷迷糊糊把已经停机的录像机电视关掉。
他们玩抽鬼牌,一局一个戎尼,玩儿得库洛洛哈欠连天,直呼没劲儿,闹着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做赌注。
有一天库洛洛抱回来一大摞半新的漫画书,西索进门就被砌成堵墙一样的漫画书震惊了。
接下来空闲时间全被漫画占据。
意犹未尽地从漫画回到现实,看着另外两人捧着漫画,各歪在席子的一角,看得津津有味。
风扇哗啦啦地摇着头,荧光灯嗡嗡地微鸣,窗外是夏夜虫子节律的低吟。
伊路米不禁有点怀疑。
就像穿越进二次元世界一样的不真实。
美好得不像真的。
拍卖会开始了又结束了,三人去会场转了转兴趣索然,不约而同地冲回公寓继续追漫画。
闭幕式酒会结束后,西索没有说走,库洛洛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三人继续赖在这狭小的公寓,躲藏在时间的空隙里。
夜半醒来把压在身上的细胳膊细腿搬开。走到窗边,玻璃里映出一个黑长直的苍白影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自己。
这个房间里没有时间的存在,没有揍敌客家的铃声,他第一次觉得心慌。
一双细长有力的胳膊圈着,感觉到库洛洛把脑袋埋在背后,薄薄的家居服透着他的呼吸温热酥痒。
不着痕迹回避却被圈得更紧。
——你要走了吗?
——不要离开好不好。
……………………
揍敌客家专属传呼器滴滴响着打破了夏日午后的安宁。
伊路米瞪着那个逼逼作响的圆形小盒子好一会儿才伸手拿起来。
定了定神接通,走出公寓顺手带上门。
库洛洛一页一页掀着书,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响亮。西索哗啦啦地快速翻着漫画。
公寓的门开了,带进一丝清凉的风。
伊路米披着阴影走进来,看到俩人一动不动盯着自己:……
库洛洛一边踹西索去做饭,一边把漫画书推到一旁摆桌子。
伊路米站在玄关看俩人默契地忙去,像往常一样在吃饭的时间打开电视机,让屋子里充满声音。
晚饭后是大扫除。
家具都已套好了防尘布,只剩下席子没有收起来。
伊路米合衣躺下,几个小时后揍敌客家的飞艇就会来友克金市接他去下一个任务的地方。
翻身看西索和库洛洛在一旁闭眼躺着。他知道他们未睡着,也知道他们知道他知道他们睡不着。
远处隐隐翻滚着雷声,带着凉意的风一阵紧似一阵的刮进窗子里,搅动着防尘布哗啦啦地响。
他希望雷雨来得更猛烈些。
库洛洛是被打在窗户上的雨点吵醒的,天已经亮了,满屋湿润润的凉气从席子上森森地沁出来。
伊路米睡的那块席子空荡荡地反射着柔和的光。枕头上整齐地叠着白色睡衣,离开了伊路米的小熊睡衣在这个屋子里稍显怪异。库洛洛想,就像是杀手剥落的伪装。

伊路米在飞艇上打瞌睡。
本来他应该在任务前争分夺秒阅读资料制定方案,上报父亲审查。
现在他关掉监视器,深陷在飞艇的沙发上,似要埋住自己一般。
人总会深陷在舒适的圈子里不可自拔,揍敌客家严禁成员贪图享逸,即使如曾祖高龄,该做的任务和修炼一样不少。
伊路米的心里警铃大作,
醒来!醒来!!醒来!!!
他的父亲可能会阻拦他和旅团的人接触,
可能会监视他是否擅自接下私人委托,
甚至可能会剥夺对奇犽的监护权

伊路米一骨碌翻起来,拿起资料迅速翻阅了一遍,打开传呼器:糜稽吗,让爸爸听电话……